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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在最美的夜晚停留…… ~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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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穿越迷雾]  

2009-03-05 02:02:12|  分类: 文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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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穿越迷雾] - 发条虫 - 发条虫

 

 

W在电话里说起《美国往事》,说起道义和不道义,说起命运和运气的差别,说起天气和即将举行的宴席……直到他的手机(我们用的是电话)响起便挂了机,那时凤凰军情观察室刚刚放完。我端起杯子,去WC方向(烧水的壶在那门口),在左脚差9厘米落到地毯的时候,电话又响了,这回是T。

T的笑声里带着那种胃囊装了些酒菜之后的满意,我的胃囊装着条鱼,没有酒,我戴着帽子,在房间晃来晃去,这行为表明我的内心有某种躁动,甚至在WC加水的时候,还顺便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——仿佛一个热爱棒球的亚洲农民。T和M大部分时候在电话中是成对出现的,像某种化学粒子,这次也不例外,他们在酒桌上结束了探讨与摩尔相关问题之后,便腾出空来挠我。某种物质透过电话溜进了屋子,我一边说一边打量着房间,忽然变得陌生的房间看起来像个即将被遗弃的宿舍,这是电话之前的我未曾感觉到的,是要离开这里了吗?是我此刻的意识还是被唤醒的记忆?那个词回荡在某个冬天的空气里——三剑客(不是贱字),是三剑客吧。我们总有无穷无尽的事情需要讨论,从一开始的大事态到最后回归到某个语气或者词儿,时光就那么那么流逝,就像绿色酒瓶里的液体不断减少、挪移,直到阳光拖着树枝斜落在房间里,直到城市的大路上只剩下路灯,直到我们都离开了,我们的声音穿过大气层。此刻,那个城市小饭馆里的场面,从微小的听筒里挤进屋来,在这黑夜的冷雨里重构,我们虚拟的身体和笑容,我们漂浮在时光的洪流中,我们是这个时代的过客或者战士,结伴而行。

T的老宅在城乡结合带,旁边有很多田野,田野的周围有冒烟的工厂和柳树,一个晴朗的下午我们一干人去水沟探险,走在我前面的是DL,画面里轮到他跨过一条小溪,周围的青菜开着黄色的小花,一只青蛙一猛子扎进水里,扎进蔚蓝的天空和白云漂浮的小溪,那时T的歌声正在远方回响,这是曾画过的水彩还是我们共同的记忆?

M的那一段的时光我是不曾知道的,多年以后M和我站在就要拆迁的空厂区——那是充满他温馨记忆的地方,在黑夜里他说着过去,这是开水房、那是一颗大树、旁边的墙上有油亮的痕迹……黑暗里目光炯炯。几天后的某个下午,我独自去拍照,一个中年人从厂区出来笑着:记者?我说不,朋友在这里长大的。我站在废墟里,缅怀着他曾见过的夏天的知鸟和秋天的云彩。

站在冬天的窗口,我们的心充满了理想,桌上放着M刚弄好的西红柿蛋花汤,T从容地吸烟眺望远方, M手插在口袋里,头发像思想一样蓬勃,“我们去买个拖把,在下面雪地上画个100米大的笑脸。”我说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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